这篇文章似乎是去年看到的,可后来那本杂志找不见了.昨天在学校上语文课的时候突然想到这篇文章,觉得好打动.我想起了高一的时候和陈东明,沈坚,成卫海还有阿峥一起住校的时候,我们楼下也正对着一个小园子,像极了文中的晴岚苑.....
春天来得时候,仿佛是一夜之间的事情.
清晨我口渴难耐,不得不睁开酣睡的眼睛.窗外隐约有空气流动的声息,幽私下的宁静更加陪衬出马路上近在眉睫的沉静.我起床喝了一杯白开水,额头上细密粘稠的汗珠一直渗出,好象深海里无可名状的焦渴.翻开窗子,清风迎面拂过,我不禁打了一个寒噤,赶快钻进被窝.却辗转反侧,再也无法入眠.笼罩在身上的被子变得肥硕燥热无比,几乎让皮肤透不过气来.可是我知道不能为所欲为地将它掀开,否则天亮当前决然毅然要感冒.后来叶健、小贝和桃子他们也都醒了.
他们大略也是被这从天而降的燥热惊醒的吧.我一边为自己的先知先觉感到沾沾自喜,一边用愚人的口气喃喃自语:春天来了,万物复舒.后来的争执多少有些含混不清了.但是当时我们之间有了不小的不合:他们三人一致判断春天早就降临了,二十四节气就是最好的见证.可是我却执拗地保持本人的破场mm我说,春天是今天夜里才真正来临的.因为每当一个节令与另一个时节交替转换时,我都会准时感冒.他们不屑地嘲笑我的主观论断和近乎唯心的态度.当时我确实不置可否众寡悬殊无话可说.
拂晓时分,我果真感冒了,头晕乎乎的.这使我惊喜无比,万分快慰:在我短暂的性命阅历之中,我判若两人地用发烧和咳嗽迎接着每一个簇新的季节.这是多么令人难以相信,又是多么精确无误的信号啊.
宿舍区有一家音响店里终年反复播放着几首艳俗做作烂熟于口的歌曲,那些为了压韵而刻意雕饰的歌词从一个嘶哑或者艰涩的喉咙里撕心裂肺地挤出来.常常有簇拥的人群感同身受地附和、驻足停留,身体像鸭子一样左右摇曳.可是,目前的工作就是缭绕主人的幻想家,今天在熹微的雾蔼里,我却清晰地听见从那里传来邓丽君的《甜蜜蜜》.甜蜜蜜,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象花儿开在春风里.死水般的生活依然有令人砰然心动的霎时,日子波澜不惊地流转,恍然之间才发现已经是大三的光景.
可是我不知道我的青春有没有荒凉了它原来应当承载的某种价值.我每天生涯的全体是:发愣、浏览、窘迫、郁郁不乐、歇斯底里、沉默、写字.
站在相门桥上,我爱好伏在栏杆上远望水天一色的北方,那里有我遥远的家乡.我恍若看见阳光亮媚的青春在明澈的河水里轻舟般沉没,浮沉升降.看着水中孤独落寞的身影,我酸涩而哀伤的微笑,微微哼唱: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象花儿开在春风里.
1、
我在寝室狭窄的床上睡得昏昏沉沉,不知几何.周六的上午,天空阴晦黯然,肆意的暴风发出恼怒的呼啸,从玻璃窗的缝隙里钻进来.云层里模糊闪着触手可及的日光,姑苏的春天似乎一位呜咽的怨妇,终日湿润幽暗、喜怒无常.
寝室位于五层朝北的一间,这里长年不见光日,墙角经常目中无人地长出墨绿的青苔,轻易让人联想起《陋室铭》里的"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这好像是一个能够修身养性的雅居.书桌上错落有致地沉积着沾满了灰尘的专业书籍,它们像老拙沉睡的顽石一样无人问津,兴许多少百年后它们会重现本身存在的价值.阳台上鸡零狗碎地散落着牛奶瓶、易拉罐等古代物资气味浓厚的包装品,颜色丰盛,无所不包.绳子上的衣服由于长期没有阳光的照彻和紫外线的消毒,老是湿淋淋的在风里耷拉着,不一丝轻舞飞腾的感到.江南的春天日子漫长难耐,那些衣物上面一律弥散着腐朽颓然的霉味.
耳机里纪如景在蜜意地唱:我只想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装满阳光悄悄感触暖和.我有时候像一只无望的乌鸦一样在寝室里重复抱怨:为什么我们宿舍的阳台没有阳光?而后叶健他们就用反诘的语气问我:朝北的屋子总是要有人住的!在他们无可奈何的语言中我逼真地看见了他们身上有一种烦闷的唾面自干.是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然后我在自嘲之中徐徐才镇静下来.
良多时候我都在阳台上漫无边际地眺望,从波光粼粼的护城河到古旧黯然的相门桥,以及那些行色促千篇一律的行人,他们前进的姿势有着惊人的类似:步履匆促,眼神中吐露出不知何去何从的脸色.这些足够引起我日益钝化的神经的思考.更正确一点说,是痴心妄想.对面女生宿舍美妙的景致总是有意无意地闪入眼帘.那些被阳光充足安慰过的被单在春天的暖风里温顺地招摇卖弄,好象是结合国色彩斑斓的万国旗.这些斑驳陆离富有挑战象征的旗帜,不禁让人想到自己所学专业的阴冷.
新闻系,一个听起来如许令人心潮磅礴堂而惶之的美好名词.实在它代表着琐碎混乱无聊和空泛,更直接的是前程位卜.对面那些旗号不恰是对此的一种变相讥嘲吗?
叶健他们一回来,寝室里立即浮现出一片欣欣茂发的气象.歌声、调侃声、电视机、游戏机的嘈杂汇成一曲生动鲜活的大学校园宿舍文明交响曲.
这时候,我穿着拖鞋,倚靠在阳台的栏杆上,隔着玻璃橱窗对着里面的他们笑着算打过召唤了.夕阳的余晖掩映在矗立的高楼之间.三个人一终日漫无目标浪荡终于停止了,他们拖着疲乏的身体摊在床上,目光死寂地张望着我,我对他们的现状只能表现深切的同情.
阳台下面有一处很古典的园子,它有一个娴静的名字:晴岚苑.从我们的阳台俯视下去,园子的外形就像一朵盛开着的荷花,在风里微微舞动的样子.这里四季风景独特点彩明显:碧绿的春,火红的夏,金黄的秋,银白的冬.印象中在诸多时候常常有浪漫大胆的情侣装点其间,形成了一道经久不衰的风景线.五楼的风声呼啸而过,我回身开始专一地眺望春天的晴岚苑.然后我预料之中地看到了她.嫣红的毫光里渗透着安谧的氤氲,在傍晚的安静里她抬头默默地徜徉着,自持的脚步显得有些茫然无措.我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了,或许是从去年春天开始吧,我每天都能在晴岚苑里看见她,总是孤身一人,偶然会眺望天空.我很早就料想关于她的故事mm和校园里众多爱情故事一样甜蜜或者忧伤.我常常很自得地想:她大概住在对面的宿舍楼里吧,或者她有什么隐衷暗藏在心底.我有时像诗人一样即兴作诗:我等闲地/容易地读懂了你眼中的忧伤/蔚蓝的忧郁.
在无数个薄暮,我总会如约地看见她,在阳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明黄的外套,飘逸的长发在风中飞扬.我想,这是一个熟悉而特殊的女孩.也许我应该认识她.
不远处又传来动人的歌声:甜美蜜,你笑得甜蜜蜜,好象花儿开在东风里.
桃子的笑声将我从暇思里惊醒过来,回头我才发现原来他们三个人早已站在我的近旁,神秘兮兮目光可疑地看着我,变态传奇私服,好象是警察对强盗一样地警戒.我开始躲闪他们的追问,脸却像做错了事似的红起来了.
就这样,他们发现了我始终以来藏在心里关于阳台的机密.
桃子像发明新大陆似的大声叫嚷:我以上帝的名义起誓,那个女孩我意识.她是法学院的.叶健和小贝人云亦云,居心要我丢脸似的.他们三人轻言必定要帮我探听她的来历,醉了一千多年,并且要让我彻底掉进恋情的旋涡.我心里对他们的措施说不清是感谢仍是恶感.但是那一夜,我彻底失眠了.
2、
我们文学院的象征性建造应该是凌云楼了,它巍峨入云,一副居高临下的姿势,和许多刻板的老传授一样让人敢怒不敢言.它是苏大里的另类,与许多古朴凝重的风景很不和谐.
对于凌云楼,只管天天都在里面上课,只是大多时候都显得熟视无睹,所以感觉总是很生疏.然而因为那一次的争辩会,记忆才变得深入起来.三月的气象,咋寒咋暖.那天下战书,气温骤然降落,外面断断续续地下着雨滴.新闻系与法学系的辩论如期举办,全部教室里座无虚席,这是一场生逝世角逐.我们恍如欢喜雀跃的孩童,缓和而冲动的心坎无比期盼成功的新闻.竞赛之前的局面十分嘈杂,桃子忽然揪了我一把,他靠过来鬼头鬼脑地说:看!就是她吧!我的眼睛突然一亮,那个坐在台上独一的女选手不正是她吗?她衣着深色的西装,信念十足地考虑着,眉宇之间写满了睿智与武断.这是和以前婉约的她所截然不同的,但她仍然形象鲜活漂亮活泼.那一刻,我看到悄悄端坐的她,几乎就是一位伸张正义不畏强权的女法官.
有那么短暂的寻思,后来他们三人一致鼓动我趁着凌乱去跟她打招呼,索要手机号码等等.我的当机立断引来了他们闪电雷鸣般的鄙弃与不耻.桃子更是激动不已,他对我摆摆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情态充分显示了他对我的无能为力.我尴尬地附诸一笑.桃子后来豪爽地说:为了兄弟的爱情,我是徐州人我怕谁?我替你去问!冲啊!说完他健步如飞地穿过人群直奔前场.
看到桃子回来时得意忘形的表情,我开始有些失魂落魄了.桃子功败垂成地说:搞定!她说比赛之后告诉你!我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吻.穿过前面攒动的人头,我再一次地看见了她,如同天空中划下的一道深奥而动人的线条.
后来文学院以一票之差惜败法学院.那些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呐喊声跟咱们这边失败之后的缄默构成了赫然的对照.小贝说:消息记者到底敌不外法官!我佯装出懊丧和睦愤的样子夹在人群之中,可是心里却对这样的成果非常满足.她在我的印象中有太多愁闷的成分,我盼望看见她流光溢彩的笑颜.
按照桃子的指导,我乘机守在门口等候着她的呈现.里面的人匆匆少了,可能闻声安静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我不由自主地隔着稀少的人群向里面看了一眼.她的脸上荡漾着宁静而自豪的喜悦.那是一个完整不同的她,熠熠生辉活气四射.就这样,我挪移着脚步悄悄地濒临这位胜利的女法官.我的呼吸开端错乱,筹备好的话语开始变得没有条理.我的人生里没有相似的教训支持着我持续走下去,可是已经没有退路了.此时,她已提着玲珑的挎包从高台上缓缓地走过来.她看见了我.我终于鼓足了勇气,从嗓子眼里消沉地说:能告知我你的号码吗?她从胜利的光荣之中安静下来,恍然想起了什么.而后平和地问:有什么事吗?直接跟我说好吗?我不敢直视她的眼光,追问和表白的勇气一泻千里,我像一头战败的狮子头也不回地分开了.在她勇敢而胜利的话语里,我的理由显得微不足道,我不战而败.我不晓得她有没有为我的举动觉得扫兴或者意外什么的?有没有用动听的目光看着我慢慢逃逸直至隐去的身影?没有谜底,因为我没有回首.
回到宿舍,我丧气的状况泄漏了我的失败.桃子他们没有继续刺激我,也许他们知道我的艰涩和懦弱.我真地很满足:在他们眼里,我依然是一个长不大的孩童.在每一个容易流失的日子里,他们饶恕了我的歇斯底里,并且姑息了我的莫名其妙.我沉默内向,疏于与人来往沟通,到了大三,依然没有超过和班里的十个人讲过话,不像叶健,整个学校里到处都是熟人.他用自己胜利的交际才能展现了奇特的个人魅力.我从心里爱慕着他,他的友人遍布苏大的每一个角落.我也清楚他们昔日戏谑性的调侃里面有很多都是成心在辅助我,好比他们有时大话爱情调侃人生,而我却永远置身事外金石为开,我以高中以来就形成的遵纪好学的姿态不屑地撇开他们炽热的话题,戴上耳机,大声地朗诵英语单词.
而桃子则以北方人特有的豪爽大度在一年之内换了八个女友,他常常用过来人的口吻忠告我:女孩喜欢直接,无需旁敲侧击!小贝则大胆地在周末住到了女友的家里.他在衣兜里常常不警惕取出令人为难的性保健用品.等等,这些都是我永远无法企及无奈意会的事件.而结果他们也只好用嫩稚不成熟等委婉的词语来宽慰我的无知和病入膏肓.
我蒙着被子空着肚子,恍惚而失望地闭着双眼.他们不讥笑我,沉默无语,反而让我感到更加的压制.我这毕竟算什么啊?连失恋都算不上!可是我心里真切地感到切肤的痛苦悲伤.
一连几个晚上我都做相仿的恶梦:自己平白无辜地从五楼阳台上摔了下去,一地的血迹,阴沉可怕.害得他们深夜里总是被我的呼救声惊醒.
叶健凌晨的时候开始杂色对我分析夜里的噩梦.他说:冬冬,你又要长高了.举手投足之间一副长者的风范.其实我还是有点高兴,因为很长时光,我都被自己不足170厘米的矮小身高而捆扰,我甚至时常将矮小与委琐、势单力薄孤立无援接洽在一起,一想起来就颤栗绝望.而且曾经我还偷偷花了血本买了若干种增高药品,那些药物的功能没有对我发生涓滴的影响.后来小贝又暗示我打篮球可以增高.可是打了几天,腰酸背痛,创痕累累,又废弃了.小贝和桃子对叶健的剖析也很赞成,这更加激发了我增高的信心.
我的失踪就这样无药而治.心情跟着气候变本加厉地暧昧起来.我照例会在阳台上期待余晖里眼波流转的她的涌现.只是从那次辩论赛之后的风波发生后,在晴岚苑里我再也没有看见她的身影.
3、
天色很好,暖风里到处都是婀娜多姿的景色.我们的老教学说:苏州许多街道的名称都有一定的历史渊源.比如说与苏大非亲非故的干将路与莫邪路.干将莫邪,这个成语典故后来使我在每天的步行之中逐步淡忘了满身的疲惫,开始情感化浓重地欢呼起来.
日子波涛不惊地散失,四月相继而来.与平常一样,周五的下昼总是叫人激昂万分.我们四个人蜂拥着走在拥挤的莫歧途上,心境很好,我仿佛有了一种正在长高的翱翔感,于是脸上的笑脸情不自禁地绽开.他们感到莫名其妙,也随着胡作非为地傻笑起来.
叶健在每个周末都喜欢谋划一系列群体活动.比方聚首,上网,卡拉OK等等,但是他的打算往往总是夸夸其谈,很早就夭折了.那天他照例开始发表自己的周末宣言,他说盼望大家明天去寒山寺游玩.他说:这么闻名的名胜都没去过,真是白在苏州读书了?
桃子和小贝都是成双成对的人,当然不会批准.而我一贯总是闭关自守.所以叶健只好自动过来笼络我.他说,假如你同意了,我就把她的号码给你!信不信由你!我居然在瞬夕之间义无返顾地赞成了他.这样造成了2比2不相上下的局势.所以只能用硬币来决议胜算了.天遂人愿,我们赢了,来日我们将要去旅行我们在诗句里向往多年的名胜.叶健不可开交地说:人家诗人李白曾经不是写过"苏州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我说:那不是李白,是张继!他糊涂地笑着.难得的一次胜利让这个社会运动家悲痛欲绝忘乎所以.
后来叶健果然把号码给了我.并且桃子和小贝也过来继承为我加油打气.他们让我即刻就给她打电话,开门见山地告诉她得了.我难堪地僵持在那里,他们后来看出了我的撤退,和缓地说:那你蕴藉一点发短信给她!我点拍板.外面的风咆哮而过,顶楼上被惊扰的鸟儿扑簌地擦过了灰色的天空,随同着我的不安和祷告,心跳变成连绵的文字,等待它们可以穿梭渺茫和间隔.
你好!那天向你要号码的男生,你还记得吗?
有什么事吗?
恩,就是想认识你,愿望能成为你的好朋友.
那天我刚预备把号码给你,你却走了hh
其实我很早就认识你了,你常常从我楼下的晴岚苑里走过.
可是你知不知道,那个女孩已经从一个春天走到了另一个春天?
我记得,www.bjdfbs.com,一年前,我就在楼上看见你穿戴明黄的外套,很美丽.
那个女孩在法学院上课,你知道她为什么一直到晴岚苑?那离她住的处所很远.
可能是喜欢那里的风景吧.也许有什么心事?能告诉我吗?
谢谢你的关怀,没什么,其实我很早就认识你了.
真的吗?
去年开学在藏书楼时,我同窗告诉我那本杂志上有你的文字,我读完之后被激动地落泪了.
那我们能成为好朋友吗?
后来我开始去晴岚苑.你正好能从阳台上明白地看见下面的那个花园.
你怎么知道的?
已经太迟了.
一切戛然无声.短暂而苍白的对话显得力不从心.我隐约听见期待在沉默里开始粉碎的声音.
我度步走到阳台上,已经是天黑时候了.莫邪路上仿古的宫灯发出朦胧的光辉,晶莹的光倒映在护城河里,整个路面立刻出现出一片莹白.在光洁如水的路面上我清楚地看见了那个熟习的她.我简直是窃喜地笑了.她的长发在风里轻轻拂动,有几缕孤单的线索包抄着她,素淡的打扮使她变成了不食世间烟火的仙子.
于是,我径直拨通了她的电话.
久长的等待.我对她轻轻地说:你在莫邪路上吧,我看见你了.我听见她轻如游丝的叹气残留在电话里面.
然后我无所顾虑地冲下楼,快速地真奔她的方向.
面前的场景产生了实质的变更.她不再是路灯下的一朵白莲那样打成一片,她的身边多出了一个背影高大的男子.他们联袂缠绵地走过了一个又一个精致的路灯.
我眼中的画面开始躲闪不定,终极那个高大的身影变成了一把锐利的莫邪剑,从一个遥远的年代穿梭而来,直抵我的胸膛.
泪酸涩而无助地涌了出来.我咬紧牙关.最终的底线彻底瓦解.沿着残破不堪的台阶,我登上了干将路上的相门桥,灯火勾画出的苏州城的轮澄清晰地凸现出来.我知道,从那个精美的坡度滑翔下去,就能到达夜色阑珊中的醉生梦死了.那些灯火光辉的酒店,高大突兀的广告牌,暗昧温馨的商铺,窝窝藏藏的小旅馆,会将人席卷进一个偌大的世俗的旋涡.
走,今晚不醉不归.推开宿舍的门,我对桃子他们抛出了一句前所未有的狠话.
4、
桃子拿着电话张扬地在寝室里大声谈话.他无非是在向人流露:他又换女友了.他脸上得意的笑微风风火火的徐州一般话切实让人不敢奉承.然后在他说完了一句话之后,我们三个不谋而合地惊叫起来.桃子说要带他的新任女友今晚到我们宿舍来.叶健说:我确定是不走了,你不要在咱们这里干什么坏事?小贝随声附和:是呀,你不要玷辱了我这样清白的声誉!桃子有点不耐心了,他放下电话说道:嚷什么嚷,告诉你们,她也是我们徐州的.最后我还是认为徐州姑娘好,不娇气,大慷慨方.今晚我只是叫她来喝酒,和兄弟们算是个会晤会吧.
峰回路转,我们从险象环生之中倒吸了一口气,本来是喝酒啊,吓我们一跳.
徐州妹果然如桃子说的那样豪放勇敢,不仅身材高大威猛惊人,声音也如洪钟,大大咧咧、落拓不羁,女孩子的娇羞无影无踪.桃子一边饮酒一边开心肠唱道:我的爱,赤裸裸.她于是便在桃子的嘴上拧了一把.桃子疼得直叫,我们笑得前俯后仰.
叶健终于按奈不住了.他借着醉意喃喃地说:你不能对桃子温柔一点吗?徐州妹不屑一顾地答道:我们法学院的人,怕谁,法不容情,爱就爱了,不爱就BYEBEY.说完之后她又豪爽地灌进了一杯啤酒,令我们口瞪目呆叹为观止.然后她开始一发不可整理,仿佛经历沧桑地说:说起温柔,我就来气,我们寝室的"公主"就是因为太含蓄太密意,结果是什么?她每天从法学院到晴岚苑来,要知道,她并不住在那里,她宁肯每天多走半个小时的路来到那个男生的楼下,还要装出不经意的样子.天啦,她总是穿自己爱好的明黄色,风雨无阻,用一年的时间去等待,可是那个男孩一直没有发现,连表白都不会,简直是块木头!
突然,他们都沉静下来了,眼睛木然地观望着我.我俨然也顿悟了什么.在这个周末的羽觞里,我终于看见了那个女孩子清澈的眼眸轻轻地掠过那早开的一树繁花,难过而迷离.
四周的所有都定格在一个静止的状态.我步履迟缓地走到阳台上.晴岚苑在灯火和月色的烘托下静若处子.那些亭亭玉立的花朵是否沾上了泪滴一样的露珠,是否有酸涩的滋味?
在搀杂着青草气息的暖风里,我仿佛看见了片子一样的镜头,忆起苦楚时她耐烦的劝导.,匆仓促地从眼前一闪而过,多少次的心动与退却,含蓄与委婉在其中像柳絮一样飘荡,一错身余生便成陌路.
天上的鹞子缓缓高过了楼顶,五彩缤纷的精灵在风中往返摇晃,阳光很酥软,草地碧绿无边,缓慢的脚步为谁停留?晴岚苑里竞相盛开的花朵万紫千红,在清风柔和的节奏里轻轻哼唱: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象花儿开在春风里.